1941年1月,皖南事变爆发,九千余名新四军官兵在叶挺、项英率领下奉命北移,却遭国民党重兵围剿。激战数日后,副军长项英、副参谋长周子昆等人与大部队失散,被迫转入皖南深山,与敌周旋。谁也没想到,这支小队伍里,藏着一个即将改写历史的叛徒——刘厚总。
项英是我党早期工人运动领袖,新四军实际创建人之一,在军中威望极高。突围失败后,他带着周子昆、警卫员黄诚等十余人隐蔽在泾县濂坑一带的蜜蜂洞中,等待时机渡江北返。彼时山中大雨连绵,国民党军搜山不止,粮食断绝,处境极为艰难。就在这种绝境之下,随行的副官刘厚总心态彻底失衡,对革命前途丧失了最后一丝信心。
刘厚总本是湖南耒阳人,早年参加过红军,后随新四军转战江南。他作战勇猛,但性格粗野、纪律散漫,在军中屡受批评。被困山中两个月,他眼见突围无望,心中渐渐生出恶念——与其跟着项英等死,不如拿人头去换一场富贵。
1941年3月14日凌晨,蜜蜂洞内众人熟睡。刘厚总悄悄起身,摸出随身驳壳枪,对准项英头部连开数枪,又转身射杀惊醒的周子昆。警卫员黄诚中弹重伤,滚落洞外山崖,侥幸未死。刘厚总搜走项英、周子昆身上的财物和手枪,连夜逃下山去。
他跑到泾县一个小村口躲雨,被保安团哨兵撞个正着。哨兵举枪大喝:“站住,不许动!”刘厚总连忙扔下武器,高喊:“别打枪,我是来投诚的!”他被押到县党部,敌县长亲自审讯。刘厚总一五一十交代了杀害项英、周子昆的经过,还画出了蜜蜂洞的位置图。
消息层层上报,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闻讯大喜,急令上官云相派兵搜山。国民党军果然在蜜蜂洞中找到项英、周子昆的遗体,确认无误后,顾祝同立刻要求把刘厚总送到司令部。刘厚总被关押了一天两夜,没吃没喝,见到顾祝同扑通跪倒,磕头央求:“我饿急了,请先给碗饭吃吧。”顾祝同冷笑一声:“好吧,吃饱了再说。”
第二天,顾祝同告诉他:“你为党国立了大功,蒋总裁要见你。”刘厚总怀揣升官发财的美梦,被送往重庆。然而到了重庆,戴笠只把他“保护”起来,整天无所事事,与特务们打牌喝酒,苦等蒋介石召见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始终没有下文。
其实戴笠曾向蒋介石汇报过此事。蒋介石听完,板着脸沉默半晌,摇头说:“雨农呀,你想想,一个对共产党不忠诚的人,难道能忠诚于我们国民党吗?”戴笠忙点头称是,请示如何处置。蒋介石摆摆手:“那不好,还是交给你……”不久,戴笠把刘厚总叫来,任命他为军统第三情报组中校副组长。刘厚总心里凉透,却只能服从。
此后刘厚总在特务组织里自暴自弃,吃喝嫖赌、玩忽职守。两年后,情报组长派他执行任务,他当面答应,转头却溜进妓院寻欢。戴笠得知后,以违抗军令为由缴了他的枪,将他关进渣滓洞监狱。1946年春,特务头子徐恩曾接管系统,觉得此人再无价值,下令释放。刘厚总却赖着不走,哭诉道:“我是为党国立过大功的人,你们就这样赶我出去,共产党见了也要杀我,以后让我怎么活啊!”徐恩曾无奈,发了一笔路费,打发他回湖南耒阳老家。
这个靠杀害自己首长换荣华富贵的叛徒,最终既没得到蒋介石的赏识,也没能在国民党阵营立足,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。而项英、周子昆两位烈士的遗体,后来被当地群众秘密安葬,新中国成立后迁入烈士陵园。历史终究给出了最公正的评判——忠诚者永垂不朽,背叛者遗臭万年。